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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欢愉之境,一种被商家创造的“蒸汽文化”

  遍地都是吸烟者的中国,电子烟近两年悄然占领主流市场。国内外商家都把眼光瞄准中国,认为这里是电子烟的未来。在这个时代,全新的流行文化与生活方式都随着消费被创造。电子烟与香烟一样,都包含着抽烟者渴望抵达欢愉之境和释放苦闷的欲望。摄影/杨文彬 编辑/刘书琪

  看客:欢愉之境,一种被商家创造的

  遍地都是吸烟者的中国,电子烟近两年悄然占领主流市场。国内外商家都把眼光瞄准中国,认为这里是电子烟的未来。在这个时代,全新的流行文化与生活方式都随着消费被创造。电子烟与香烟一样,都包含着抽烟者渴望抵达欢愉之境和释放苦闷的欲望。摄影/杨文彬 编辑/刘书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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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烟由中国人韩力于2004年取得发明专利,翌年由他自己的北京如烟公司进行销售,其他生产商紧随其后。到2009年,随着电子烟在美国和欧洲日益受欢迎,越来越多的电子烟工厂应运而生。图为北京一家新开业的酒吧风格电子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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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电子烟店的店主陈杰为来参观的同行介绍产品。陈杰当初由戒烟的契机开始接触电子烟,慢慢进入了北京抽电子烟用户的圈子,后便开始尝试经营电子烟店。据他说,许多城市都有一个电子烟小圈子,里面有形形色色的社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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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中国商家会用“一个健康流行的电子产品”来为电子烟下定义,称它既能戒烟又能耍酷。图为陈杰店内展示的电子烟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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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专家称,电子烟是否存在危害到现在为止缺乏一个权威机构的认证。人们正在围绕电子烟展开激烈的争论,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它对吸烟者完全无害,但它产生的危害无疑比烟草少。图为一款由树脂构成的高端电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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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电子烟也只是一个替代烟的产品,不是一个有治疗效果的医疗级产品,故并非戒烟产品。各种商家鼓吹能戒烟只是利用这作为宣传噱头。目前很多在电子烟圈子里的人认为电子烟是一种“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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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电子烟的“戒烟”营销策略失败之后,电子烟厂商便开始将电子烟包装成“蒸汽文化”,试图以此来促进民众消费,让电子烟更多的进入人们生活。图为被设计成不同文化风格的烟油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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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马来西亚生产烟油的商家,他最初也由戒烟接触了电子烟,后在对电子烟深入了解后,发现其利润可观,市场存在很大潜力,便进入了烟油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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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烟的法律地位目前尚在等待,因为关系到烟草的法律和医疗药品政策。许多国家电子烟具有相对新颖性以及相关使用公众健康等问题,致使电子烟现行法规有很大的不同。2014年2月,欧洲议会通过了要求电子烟标准化和质量控制液体和雾化器,标示液体成分,以及进行儿童打样和防篡改液体包装规定。在2014年4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了电子烟按照类似的思路拟议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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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大陆对于电子烟的监管仍然处于缺失阶段,而台湾于2009年起将电子烟纳入药品管理,与西方国家近来的作法相同。图为一名台湾的烟油设计者。由于台湾法律禁止个人生产尼古丁产品,于是烟油设计者句先生带着他的产品来北京寻找销售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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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消费时代,商家总是会为了产品销量而在设计和宣传上煞费苦心,电子烟的商家亦是。图为句先生的烟油产品,被设计成酒桶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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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地利、丹麦、荷兰、澳洲、香港、泰国等多国,皆以医药用品相关规定,作为电子烟之管制。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2016年颁布新规,禁止向18岁以下人群销售电子烟,以遏制该国青少年吸用电子烟猛增的势头。图为来自美国纽约的烟油生产者。受新法令限制,国外的市场行情大幅下降,在这大背景下国内的电子烟行业受到了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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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美国教授艾米说:“虽然有些电子烟厂家与烟草行业之间并没有关系,但烟草巨头们在电子烟市场上的份额正在日益增加。历史表明,“减害”这个原则是适用于社会的——意思是说,很多风险都是无法根除的,最好是把侧重点放在尽量减少它所导致的危害上面,它提示我们:监管优于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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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中国的电子烟专卖店正在低调兴起,它不再局限于“戒烟”,更多的是体现品位、时尚、轻奢的象征。中国从事电子烟实体店的老板90% 都是90后,他们很多人都带着“年少需轻狂”的观念,自己也流连于电子烟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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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国的经销商也敏锐察觉到了这个商机。图为北京电子烟博览会上,来自俄罗斯的参展者。博览会上商家的外国面孔很多,都表示看好中国的电子烟市场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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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烟近几年越来越受欢迎,特别是在青年人中间,然而在中国运营的数以百计的电子烟生产商几乎不受监管。专家表示,目前已经在一些电子烟中检测到的重金属、致癌物质和铅、锡、锌的危险化合物,可能与存在缺陷或疏忽的生产过程有关。图为北京电子烟博览会上的一个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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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导致电子烟也存在部分安全隐患。一项研究发现,电子烟蒸汽中有害物质镍和铬的含量是传统香烟烟雾的四倍;另一项研究发现,取样的电子烟有一半存在故障,有一些电子烟会释放含有硅纤维的蒸汽。此前美国有过锂电池或充电器过热导致电子烟爆炸的报道,爆炸造成了烧伤。图为北京电子烟博览会上展示的不同种类的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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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并没有阻碍电子烟逐渐占领中国主流市场。随着中国各地禁烟令的颁布,电子烟在中国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使用者也呈几何数量级在增长。国内正在逐渐成为一个电子烟的新兴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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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外商家对中国市场都有着很高的预期,哪怕电子烟在中国甚至在全世界都才起步。图为北京电子烟博览会上杭州的一家专门制作家居用电子烟具的厂商展示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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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烟的消费群体有两类。一类是追求潮流的年轻人,另一类是希望依靠此来戒烟的中年人。图为电子烟的发售现场,一名老人挤在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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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家总是会将消费品和一些民众喜爱的形象加以绑定,类似汽车和美女之间的关系一样,电子烟商家也一样,将大众认知中的电子烟和美女形象绑定在一起。图为一家电子烟店展柜上,模特在站台摆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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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世纪,全新的流行文化与生活方式都随着消费被创造。电子烟的消费人群越来越大,“蒸汽体验馆”或是“Vape club”也随之诞生, 它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开放式的电子烟社交场所。在这里,电子烟常常与party结合,商家声称这可以让客户更好体验蒸汽文化。图为博览会上以蒸汽文化为设定的烟圈比赛。这种比赛在电子烟小圈子经常会举行,商家希望以此打造蒸汽文化来吸引年轻消费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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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一名烟圈比赛的年轻参赛者。他来自深圳一家推广电子烟文化的传媒公司,这家公司的背后由一家国产电子烟公司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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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汽文化逐渐在全球盛行,每年的电子烟盛典都吸引着电子烟玩家的目光,利益驱动着商家打造一个又一个新的盛典。从每年8月美国ECC,到9月马来西亚vapex international,法国巴黎的vapexo,再到10月美国休斯顿vape summit,中国电子烟狂欢的开启则在珠三角深圳那座沿海开放城市。图为北京电子烟博览会正在发放礼品的比赛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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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纽约时报》报道,世界超90%的电子烟产地在中国,而中国电子烟的生产仍处于监管真空。图为珠三角地区,一家电子烟工厂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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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中国的制造商向欧洲和美国运送逾3亿支电子烟,它们出现在沃尔玛、7-11、加油站商店,以及所谓的电子烟商店的货架上,供欧美的受众选购。图为优德电子烟工厂总经理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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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深圳地区电子烟生产经营的调查显示,大部分工厂都属于合法生产,正在努力加强质量管控,但有一些工厂却属于低端经营,它们有的没有安全检测设备,有的专门伪造名牌产品,通常采用廉价零件。图为一家大的电子烟工厂的一名员工正在清理网上销售平台不良卖家的销售,通过向平台官方举报价格过低的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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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法深圳厂家的老板经常抱怨有人卖假货给批发商和网络交易者,这些人之后会在大宗真货订单中掺杂假货。有人担心,一些规模较小的制造商会在加热线圈上使用质量很差的绝缘涂料,倘若这种涂料渗入电子烟液,可能会很危险。作坊似的小工厂生产的劣质电子烟含有重金属和工业物质,严重威胁健康。图为工厂销售部门的办公室内,茶几上摆放的各种电子烟及烟油。目前电子烟烟草之间存在严重的利益博弈,但中国还没有对烟油含量的审核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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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非常混乱的产业。”上海烟草香料公司华宝国际公司副总经理、中国电子烟市场专家庄志强曾说道。“我希望,这个产业很快能得到有效管控。”图为珠三角一家合法生产的工厂的原件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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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产业本身的混乱性和的确存在的安全隐患,一些珠三角的工厂正在努力加强生产管理,管理的背后虽是为了能够在这场才开始的电子烟利润争夺战中持续走下去,站稳脚跟,但商家这样做无疑于电子烟消费者不是件坏事。图为管理仓库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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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的珠三角地区,树木繁茂,空气潮热。电子烟厂的工人们就在这片土地上,忙碌而有序的工作着,把一批批的消费品生产出来再输送到国内外。图为在电子烟工厂流水线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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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工人分为两个群体,一类是刚成年的年轻人,另一类是全家都在珠三角的中年人。图为电子烟工厂流水线上一名年纪偏小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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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仿造作坊不同,深圳大的电子烟生产工厂相对比较干净,成排的工人坐在塑料凳上,旁边是快速运转的流水作业线。而有部分微小的初创公司则从供应商处购买组件,设立组装线,并雇佣低技能的外来务工人员。图为两名拼装电子烟滤嘴的年轻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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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烟在定位上正从替烟产品转变成类烟产品。图为电子烟配件。电子烟在深圳形成了一定的出口额,因此也得到了政府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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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中国的很多工厂正在加快步伐,希望在受到监管者关注前盈利,占据市场份额。因为监管举措可能会迫使很多电子烟制造商关门。图为一家电子烟工厂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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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开始,美国的大型电子烟制造商开始把制造过程由中国转移到美国或欧洲,中国国际性的烟草公司也有类似的举动,一些中国制造商亦开始把他们的生产设施搬到西方。“很多人都不信任中国的空气或水源。”一家电子烟公司的外国老板说,“那么他们为什么要信任我们的电子烟液?”图为一家电子烟工厂在巡视的一名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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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如何,中国制造消费品的能力和消耗消费品的人群,国内外商家都了然于心。电子烟满足着消费者的欲望的同时也在满足着商家的欲望,在中国市场这片“消费盛世”上的潜力的确巨大。图为一名销售部门的员工在自拍。他是刚工作不久,暂时负责管理电子烟论坛,这是他第一次抽电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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